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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港爱情故事 金岩西岛之恋

楼主:爱在临港 时间:2020-04-09 02:30:45

故事背景:西岛,位于上海临港滴水湖西部,占地约6万平方米,滴水湖三大岛之一,被誉为“临港之珠”。每年节庆期间,西岛上都会举办春浪音乐节、嘉年华等节庆活动,吸引国内外大量游客来此观光,现已成为上海旅游新地标。

甜蜜


师姐:

当我在西岛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生的运气都花光了。


大一入学那天,天气格外炎热。都说滴水湖风大,可当我背着行李沿着环湖步道从滴水湖地铁站挪向西岛时,没有感到一丝凉意。经过半个小时跋涉,我总算在西岛的迎新点找到经管学院的标志牌,此时的你正低着头审对报道花名册。


摄影:JUMPER

我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甩,海洋大学怎么这么抠,就不能像海事大学那样把接送车放在地铁站吗!你抬起头来,尴尬地冲我一笑,两浅酒窝窒息了整个世界。读书时每读到“一笑倾城”时我不免冷笑数声,文人庸俗夸张一至于斯。此时方觉天翻地覆,整个西岛都为之倾倒。你见我满头大汗,又饥又累,赶忙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随后又慌张回身从书包中翻出一块巧克力,“师弟不好意思,学校的用意是希望大家通过这段步行能亲自感受滴水湖的美景。虽然我们这里没有市区繁华,但西岛之清风和滴水湖上之明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这里读书会更有诗意和情怀。西岛更是一座爱情之岛,那与凡人相爱违抗天命的东海龙三公主就居住于西岛之下,所以此行也算是朝圣,祝你在西岛收获爱情。”看着你那真诚的眼神,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巧克力并虔诚地点了点头。


开学后的一个月里,我时常骑车去西岛转转。虽然我知道能在此遇见你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除了西岛我又能在哪里见到你呢?我时常坐在湖畔发呆一下午,只有那吹皱的涟漪提醒我时间并没有静止。湖畔柳絮纷飞,一湖萍碎,一如我那碎了一地的心。



不知是龙三公主的帮助还是前世广积善德,心碎没持续多久我便再次遇见了你。学院团学联招新,身为文体部部长的老乡徐洁姐极力让我报文体部:“我们部门男生少女生多,加入我们部门分分钟脱单。”我知道徐洁师姐是让我去文体部干体力活的,但是她在我高考填志愿时给予很大帮助,这让我无法拒绝。招新见面会,我故意迟到一刻钟,希望主席训斥我傲慢无礼而把我清退。推开门便惊讶地看到那让我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你正坐在门口看书,因我推门而进的风撩起你一缕发丝,整个世界都为之惊艳。见我进门,你慌忙起身避让并指了下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主席双双姐白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宣布会议开始。


双双姐首先介绍了团学联的重要性和主要职责,接着每位部长分别介绍各自部门和新进部员。作为学术部部长的你第三个发言,酥软的四川口音甜到忧伤。我沉醉在你的口音里根本没听清你讲什么,但当隐约听到你说学术部需要男生来搬讲座会场的桌椅时,我本能地蹭地站起来,在众人的一片惊愕中大喊,我想换到学术部!徐洁姐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我想我算是被她永远拉黑了。但看到你又惊又喜地望向我的眼神,纵是千万人阻挡我也义无反顾。直到今天我都还在奇怪当初为啥这么勇敢奋不顾身,之后的我却越来越优柔寡断,再也不复当年之勇。


学术部的第一次内建活动定在西岛小木屋玩狼人杀游戏,你就坐在我的右前方,素雅端庄,一身葱绿的外衣显得灵气十足。在游戏中你常常投我杀手票,对于我申请警长的请求也持反对意见,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吧。还好晚上在山兰路步行街湘里人家聚餐时,你恰好坐在我旁边。你问我是哪里人,并告诉我说你特别喜欢连云港这座海滨城市,希望以后能去爬花果山。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交流了,虽然寥寥数语但直到今天,我依然清晰地记得你说出每个字的神情,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女神的唯美与知性。


摄影:赵文哲

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周六夜晚,你QQ我说,这个月的部门活动安排在西岛打羽毛球,并让我通知其他部门人员。我欣喜若狂之余随即眼珠一转,如果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打球该有多好啊!于是我耍了个伎俩,故意瞒着你和其他人说部门活动取消了。梁鸽峰得知后大喊,部长不是说这周打羽毛球的嘛?“明天西岛风大,不利于打羽毛球!”说完我吓得一身冷汗,没想到自己也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坏蛋。


周日下午,我早早地便到西岛等你,为了这次约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反复练习。那天你穿着白色运动短袖配刚过膝盖的青色短裤,加上一双白球鞋显得格外轻盈和秀气。你见只有我一人时诧异地看着我,我语无伦次地说其他人都忙。你歉意一笑,感谢我陪你打球,受之有愧的我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每当我们打出一个好球,你总是莞尔一笑,眼角溢出甜蜜。由于相互距离较远我们没法听清对方的声音,气氛略为尴尬。虽没有言语交流但看你盯着球看的专注眼神,便让我痴了一整个下午。打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你提议说去西岛附近的老爹牛肉面吃晚饭,这是你最爱的临港餐厅。



老爹牛肉面位于金融大厦楼下,一推开门便感到扑面而来的民国风情。店里放着齐秦的《往事随风》,昏黄摇曳的灯光将我们带到1930年,仿佛可见那说着吴侬软语的姑娘正缓缓走过外滩。老板娘一开口的闽南话瞬间把我拉回现实,我们选择一方面湖的桌子坐下。刚打完羽毛球的你脸上还闪着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红润。你说这里的牛肉面是你在上海吃过的最好吃的面,随后眨下眼俏皮道,“这面和我们四川燃面一个味道,辣而不燥,麻而不木,你们江苏人是体验不到这种麻辣的滋味的。”你得意时喜欢嘴角上弯,那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我虽然心里开心但嘴上却如孩子般强硬,“谁说江苏人不能吃辣,我们比你们四川人更不怕辣。”为了赌气我硬是加了三大勺辣椒,胃里虽翻江倒海但嘴上正气凛然大呼不过瘾。你一脸惊讶地望向我,却又忍不住偷笑。


那天的晚饭算是此生最可难忘的一顿饭,我们分享着小时候的趣事,家乡的风土人情。听到你讲小时候落入水井中时,我也捏了一把汗,得知你莫名奇妙地爬出水井时我也暗自感谢神灵佑护,希望你的一生都被眷顾。感谢命运女神的安排,让我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你,不敢有丝毫抱怨相见恨晚。


饭后我们又沿着滴水湖环湖步道散散步,你一如那湖畔的白帆洁白无瑕。我说我最喜欢看历史书,你说真巧,你也对历史特别感兴趣。于是我们坐在湖畔的白塔下,一边远眺湖上的白鸥一边给你讲临港历史故事。你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并开玩笑说真希望手边有纸笔可以把我讲的临港历史写下来向同学卖弄,我拍拍胸脯说给你写一篇文章好了,没想到这一写就是七年。



皎洁的月色洒向滴水湖面,湖上晚风习习,白帆阵阵,远处传来芦潮港渔民悠扬的渔歌。你说你现在研究领域需要看懂许多德语文献,自己束手无策,那皱起的眉头甚是惹人怜爱。我说正好我选修了复旦的德语二专,学好后可以教你。你开心地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晚若说有什么遗憾,我想就是由于自己过于逞强加了许多辣椒,没品尝到最正宗的老爹牛肉面。心想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和你一起来,谁知我们却再也没能一起来这家店。


本来每周坐三个小时地铁去复旦学德语觉得太辛苦,若不是因为五角场的美食我几乎放弃了。自从揽下教你德语的任务,每次去复旦总是斗志昂扬,上课也格外专心,生怕错过一个知识点而被你问住。喜欢你双唇轻启默读单词的样子,喜欢你纠结语法皱起眉头的样子,更喜欢你因为发不出大舌音气急跺脚的样子,无论做什么事,你都是一幅专注认真的神情。学完德语基本语法后,我尝试推荐你去阅读一些德语小说。然而由于我们德语水平都极为有限,在努力挣扎几次后我们决定偷懒读中文译本。


我们一起在海事大学的灯塔下辩论歌德和席勒谁更伟大,在海洋大学的听涛亭里讨论少年维特的烦恼;在建桥学院的康桥边,我们一起吟诵里尔克《杜伊诺哀歌》,在鲜花港的风车旁,我们畅想荷尔德林诗意的栖居;漫步在塘下公路,你说格林童话现在读来依然十分感动,驻足南汇嘴观海公园,你为卡夫卡笔下的萨姆沙伤心落泪。最深的记忆是与你一同在东海大桥下阅读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除了你再也没有一个我可以爱的人了。但是你是我的什么人呢,你从来也没有认出过我,你从我的身边走过,就像从一条河边走过,你踩在我的身上,就像踩在了一块石头上面,你总是走啊,走啊,不停地向前走着,却叫我在等待中逝去了一生。。。”你几乎是哽咽着读着这些话,最后泪水决堤失声痛哭起来,那么伤心那么让人心碎。我手足无措呆坐一旁,只恨自己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平静之后你非常无奈地说,从大一开始,每年除夕夜年夜饭上,你妈妈总会在桌子旁多加一把椅子,催你赶快找男朋友。“可是师弟,你知道,婚姻真的不能将就,一定要找一个精神契合的灵魂伴侣才不辜负此生。”我怯生生地问,除了精神契合,那你对未来的男友还有什么硬性条件呢?那时我多么希望你说身高必须180厘米或者必须四川籍男生,这样我就可以放下对你的思念,不再终日饱受煎熬。你努了努嘴道,又不是去菜场买菜,哪能按条件挑选。我欣喜若狂,看来自己还有希望,当时真想脱口而出,那我如何。然而我知道自己是多么没出息,哪有勇敢说出这样的话。因为《101次求婚》就在桥下拍摄,我们又谈论起剧中的林志玲和黄渤是否合适。我是持反对意见的,毕竟家庭背景、教育背景、成长背景两人都相差很大,这样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你一脸嫌弃,嗔怒我太功利,“师弟你知道吗,当黄渤唱《爱情宣言》时,一开口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林志玲去爱上他了。你所说的那些差异在爱情面前一文不值,正如这一粒沙子与大海相比。”你用力将手上的沙粒向海里一扔,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



听芦潮港渔民讲,如果有情人能够一起走过东海大桥,他们将生生世世在一起。于是我便怂恿你一起走过桥去对岸的洋山岛背单词,说不定还能看到郭靖黄蓉的桃花岛呢。你见那大桥上一望无际,犹豫许久还是无奈地摇摇头。见你执意不肯我便不再勉强,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万分。如果我能够再坚决一点,你说不定真的会同我一起走过东海大桥,一念之差后悔终生。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我没有什么奢望,能静静地守护在你身边,夫复何求?参加蓝精灵志愿者活动时,你说临港管委会的食堂比学校的食堂好吃一万倍,于是我求管委会贾婧老师安排我在管委会实习,这样我就可以把每天的食堂餐券留给你;听在城投公司工作的焦敏师兄说城投食堂的木桶饭临港一绝,我便帮焦师兄排了一整夜队买张球票,央求他把饭卡借我用,食堂还没开门我便早早站在门口排队;每次去西岛,你都对西岛小树屋赞不绝口,我便给在商旅公司工作的罗奕君师兄当了三个月的羽毛球陪练,求得一张树屋体验券;你因为课题需要大量问卷一筹莫展,我又厚着脸皮敲开陈浩总的办公室,以给他洗一个月车的代价让他把你的问卷链接发在“爱在临港”上。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无论多辛苦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在管委会办公室实习的时候,杨丹老师和濮鸣锋师兄都劝我向你表白,我担心一旦拒绝后恐怕再难见你。鸣锋师兄说,如果我不表白,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经不住他们轮番鼓励,我暗暗下定决心,准备在下周生日时向你表白。


如果我说生日时请你吃饭,你一定会拒绝。于是我找了个借口,说最近拿奖学金,请学术部所有人吃饭。虽然想起学术部有十个人就肉疼,但是想到你能陪我一起过生日我连做梦都在笑。


    我去共享区克里斯汀订了你最爱吃的慕思蛋糕,把聚餐地点选在你最爱的老爹牛肉面。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焦躁不安地等这一天的到来。

生日当天早上,我意气风发,骑着单车前往共享区取蛋糕。想到中午便可以看到你,我欣喜万分,耳机里单曲循环齐秦的《爱的宣言》:我相信咸咸的泪水,我相信患难的真情,这是我的爱情宣言,我要告诉全世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六院的病床上。爸爸妈妈围坐身旁,妈妈更是直抹眼泪。原来我骑车戴着耳机没听到后面车的喇叭声,在古棕路上被背后的电瓶车撞倒,头碰触硬物昏厥,脑部淤血迟迟散不开。出院后听妈妈说,我昏迷三天之后虽然醒来,但神智迷糊,谁都不认识,见个护士就问师姐吃到蛋糕没。据说当你来医院看我的时候,一向焦躁的我顿时安静下来,腼腆地像个孩子,害羞地问你蛋糕好吃吗?妈妈说你每天都要来看我,面色凝重,直到我恢复正常意识后便没再来。出院那天,我专门到我们经常自习的经管学院资料室找你,你看到我出院,嗯地一声就再没表情。


摄影:赵文哲

你一直守着我这么多天我相信你是不讨厌我的,但是为什么当我出院后你却变得如此冷漠。我提议去西岛学德语,你说学语言太累你坚持不下来。本来大家都认为你是下届主席的不二人选,你却在一片惊愕之中卸任部长了。我再也没有机会和你打羽毛球了。


接下来的两年我几乎天天去院里的资料室,因为在那里才有机会碰到你。你虽然一个月才来借次书,但我已经很知足了。你的脚步声我已非常熟悉,即使在午休时我也能察觉到你走路轻微的节奏。每次你路过我的桌旁,我都心跳到无法呼吸,真希望你能驻足哪怕只有一秒钟。你来地毫无规律,我便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回,吃饭也是狼吞虎咽,真害怕错过那每月仅有一次的见面机会。有时我真想当面问你一次,你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每每问父母我生病期间和你说了什么,他们却总是三缄其口,这让我更加怀疑是因为我的不当言语让你与我保持距离。可当时我神志迷糊啊,说得话又怎能当真呢?


有人说你远离我是因为女生很难接受比自己年龄小的男生,尤其是一直当作亲弟弟看待的师弟;有的人说肯定是我父母说了一些话让你压力太大,只能选择远离;还有人说你是因为不忍心我作个不孝子抛下父母和你一起去四川。。。。。。随着时间流逝,我已经不再执着于求得问题答案。只愿静静地在资料室看书,每个月能见到你一次,也就心满意足了。


本科毕业后你就回四川了,我躲在虹桥火车站的角落里远远地看你和同学们一一拥抱,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一年之后我也前往复旦读历史系的研究生,希望用三年的时间写好《临港历史与临港气质》,不止是为你更是为了给自己青春一个交代。没有思路时我就会跳上地铁穿过半个上海来到滴水湖,还像第一次来时的那样沿着环湖步道走到西岛,在你曾住过的小树屋旁坐下,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送我的那块巧克力拿出来看看,点支烟便是一整个下午。


研究生毕业后我报考了临港管委会,又回到最初的原点。现在一天三餐都可以在你最爱的管委会食堂吃饭,可是再也没办法与你分享这份喜悦。前几天与徐洁师姐吃饭,她说你已经结婚了,我故做镇定开心的样子。匆匆吃完后便跑去西岛大哭一场,真为你找到真爱而高兴。


记得以前在西岛上讨论诗词时,我说陆游的《钗头凤》直击我心,“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这是何等的凄凉。而你摇头说,唐婉的《钗头凤》更让人动容。那时我嗤之以鼻,觉得唐婉是为赋新词强说愁。7年之后再回西岛,往事历历在目,方知“欲笺心事,独语斜阑”是多么酸楚,“怕人寻问,咽泪装欢”又是多么无奈。

       师弟金岩

             2016年11月27日记于南汇新城滴水湖西岛

作者:金岩,现工作于临港管委会经济贸易办公室

本文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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